第(1/3)页 谢云舟看着夜裳那如临大敌的模样,神情一僵,连忙退后三步,甚至还极其规矩地行了个平辈剑礼。 “姑娘别误会,谢某绝不是那种剪径的毛贼。” 他声音发紧,显然也是头一回干这种半路拦人的事儿,脸皮臊得慌,即便在夜色里也能看出耳朵尖通红。 “我师弟练功贪进,寒毒入了骨髓。大夫说了,没这暖玉精魄吊命,他撑不过三个月。” 说到这,他伸手去解背后的包袱。 “这是我家传的一本《流云剑谱》,虽比不上名门大派的绝学,但在江湖上也算有一号。我愿以此物交换,绝不让姑娘吃亏。” 夜裳听乐了。 她歪着头,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人。 天玄宗的藏经阁里,这种档次的剑谱用来垫桌脚都嫌厚。 “你那剑谱,还是留着给你自己擦汗吧。” “本姑娘花钱买的东西,那就是我的。别说你要拿去救师弟,就是拿去救玉皇大帝,也得看我乐不乐意。刚才在万宝阁你不加价,现在跑这儿来堵门?” 夜裳往前逼近了一步,红裙翻飞,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,压得谢云舟呼吸一滞。 “怎么,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?” 谢云舟被怼得哑口无言。 他是点苍派的大弟子,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谦谦君子,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开嘲讽的阵仗。 但想到还在床上吐血的师弟,那只握剑的手怎么也松不开。 “既然姑娘不愿割爱……” 那柄古朴的长剑缓缓出鞘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寒光。 “谢某只能斗胆,向姑娘讨教几招。” 谢云舟咬着牙,把姿态放低:“若我赢了,暖玉借我三月,三月后必定完璧归赵,若我输了……” “废话真多!” 夜裳早就听得不耐烦了。 她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男人,要打就打,哪来那么多若若若的。 “崩——” 一声尖锐的脆响。 腰间的赤练软剑仿佛一条被激怒的毒蛇,瞬间弹射而出。 红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直奔谢云舟的面门。 快! 太快了! 谢云舟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带着腥甜气息的剑尖就已经到了鼻尖。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,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 长剑横档,一招“铁锁横江”封住了中路。 “叮!” 火星四溅。 软剑在触碰到他剑身的瞬间,竟然像没有骨头一样弯曲、缠绕,顺着他的剑刃滑了下来,直削他的五指! 谢云舟大骇,手腕猛地一抖,内力灌注剑身,想要将软剑震开。 可夜裳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。 她手腕一翻,整个人借力腾空,红裙在狭窄的巷子里铺开,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 “看来你这点苍派的大师兄,水分不少啊!” 嘲讽声还在头顶回荡,密集的剑雨已经泼了下来。 夜裳的剑法根本不讲究什么套路,全是杀招。 专攻下三路,专挑死角。 每一剑都透着一股子狠辣和刁钻,那是她在临海城跟那些南蛮子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经验。 谢云舟被打得节节败退。 这巷子本就窄,他大开大合的剑法根本施展不开,反而被夜裳那种灵动诡谲的路子克得死死的。 “嗤啦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