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海,外滩中央银行。 蒋建丰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黄浦江上稀稀落落的船只,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动过。 身后,秦绍文垂手而立,不敢出声。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——一份是《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》的执行情况总结,一份是李涯殉职的详细报告。 前者写着:限价政策失败,物资大量外流,商人联合抵制,杜月笙之子被捕后,孔家、宋家施压,委座亲自过问……最终,功亏一篑。 后者写着:保密局津塘直属组情报科长李涯,于民国三十七年十月十七日凌晨,在津塘西郊公路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,当场殉职。凶手在逃,疑似与九十四军有关。 “建丰同志,”秦绍文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天色不早了,您该回去了。” 蒋建丰没有回头。 “绍文,你说,我错了吗?” 秦绍文一愣:“建丰同志,您……” “打虎。”蒋建丰转过身,看着他,“我本以为,只要下决心,就能把这些蛀虫清干净。可到头来,杜月笙的儿子没动成,孔家、宋家动不了,连李涯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眼眶微红。 “李涯是我的人。他死了,我连凶手都抓不住。” 秦绍文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建丰同志,不是您抓不住,是有人不让抓。九十四军那帮人,背后是陈诚。陈诚现在手握重兵,委员长也得给他三分面子。” 蒋建丰苦笑一声。 “面子,面子,都他妈的是面子。” 他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那两份文件,看了又看,终于重重摔在桌上。 就在这时,电话响了。 秦绍文接起来,听了几句,脸色微变,捂住话筒:“建丰同志,是委员长办公室。让您现在过去。” 蒋建丰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了。” 总统府,常凯申办公室。 蒋建丰进去时,常凯申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壶茶。 “父亲。”蒋建丰立正敬礼。 常凯申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 “建丰,上海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 蒋建丰低头:“儿子无能,让父亲失望了。” 常凯申沉默片刻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 “建丰,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 蒋建丰摇头。 常凯申放下茶杯,看着他。 “我要给你上一课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儿子。 “你在上海打虎,初衷是好的。党国需要整顿,需要反腐,需要把这些蛀虫清干净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蛀虫背后,是什么?” 蒋建丰没说话。 常凯申转过身,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