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阮令仪站在月洞门前,静静地听完柳如遇将最后一个尾音拉长,淡然地开口: “如遇,为何你不准我出行坐轿,也不许唤家丁?若是我做错了什么,还请你直接点出。” 柳如遇瞥她一眼,喝了口茶润润嗓:“呵,大嫂大清早地来我这兴师问罪,合着是觉得自己没错?” 错?无论是作为妻子、儿媳还是长嫂,阮令仪哪里怠慢过分毫。 “若是我做错了,你且但说无妨。” 柳如遇偏着头呸出了片茶叶,随后好整以暇地看向阮令仪:“没有对丈夫三从四德,没有做好男人的贤内助,没有让大爷称心如意,就是大嫂的错。” “季家的风光、财富和地位都倚仗大爷而来,大嫂却身在福中不知福,惹恼了大爷——便是德行有亏。” “依照家规,季家媳妇若是德行有亏,不仅要罚月俸、降待遇,还要日日去宗祠跪一个时辰,在祖宗面前检讨自己的不是!” 阮令仪垂在身侧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用力握紧,她气血上涌,逼得自己浑身发颤。 她明了昨夜季明昱说得那番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。 看出阮令仪的身体有些发抖,柳如遇的表情多了些看戏: 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还请大嫂别急着出门了,先去宗祠跪了吧?” 大夫人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温和甚至软弱的,莫说季明昱和老夫人,就是三房对着她指手画脚那也是绝对不敢吭声的。 如今又得了季明昱的金口玉言,柳如遇更加肆无忌惮。 阮令仪眼中蓄满了泪水。 她在季家从前的三年,旁人暗里针对、欺负她,季明昱看不见,以为她在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,所以现在他要联合季家所有的人一起霸凌她,从而证明那荒谬的“世道艰难”的理论吗? 阮令仪微微仰头,逼着自己将眼泪收回去。 她不能哭,但是也不能发泄。 眼下必须筹钱去救薛衡,而没有马车和家丁她偏偏就是不能将东西带去。 “我跪了,你便许我用马车吗?”阮令仪的眼眶泛起了一圈洇红,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。 柳如遇挑了挑眉,思考了片刻:“按照家规倒是没这说法,不过你好歹是我大嫂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