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闸后黑里,一道灰影飘出。灰袍人。 灰袍人手里捻着香,香烟直,直得像一根线。他看着沈烬,嘴角微微一翘:“炼炉夜等你。” 沈烬的脊背一麻。经页在心口冰冷地贴着,像一片冰刀。淡白字疯狂跳动: “L=275 H=140” “暗火炉·巅峰门槛:触及” “警示:神意噪声+” 噪声又来了,那声笑又来了:“亮了……亮了……” 沈烬把笑钉回去。他不与灰袍对视,他盯灰袍的脚。脚落在哪里,灰线就落在哪里。灰线落下去,就是网。 他猛地推车进闸,回身一脚踢起一块碎铁板。碎铁板飞向灰袍人的香。香被铁板打歪,香烟断了一下。断的一下,灰线的收紧慢了一息。 韩魁趁机把最后一箱拖进闸内,反手把闸门机关的卡簧踹坏。踹坏不是为了关门,是为了让门卡死——卡死在半开半闭的位置,追兵要过就得爬,爬就慢。 “走!”沈烬低吼。 他们钻进闸后那条更深的矿道。矿道尽头有风,风带着荒土的腥和盐碱的辣。辣味冲鼻,像告诉你:城外了。 身后传来刘旗的咒骂和枪声,还有灰袍人低低的念香声。念香声像在点名,点得很慢,像故意让你听见:你跑不掉。 矿道尽头,一盏血灯在荒土上摇。 血灯的光很红,红得像伤口没结痂。红光下,远处隐约有影子在动——不是人,是兽,还是人骑兽,分不清。 沈烬回头看了一眼。城门方向的天幕上,灰线像一张网正缓缓收口。网的中心,正对着他们这条矿道。 他把经页按得更紧,声音低得像誓:“这账……我迟早要他们全算。” 血灯下的影子忽然停住。 有一声骨串轻响,从风里传来。 像有人在血灯下,等他们入账。 杜二的呼吸急得像漏风,他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有砂。柳娘伸手按住他胸口,让他把气沉下去。韩魁把刀握紧,指节发白,像随时要把命劈开一条路。 沈烬听着血灯下那串骨响,心里忽然很平。 城里是网,城外是荒。网要收他,荒也要吃他。 可他手里有矿,有经页,有一口越压越稳的暗火炉。 他不求活得长,只求——活得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