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汉子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,手掌厚实得像两块砖头。他揪着的那人是个瘦小的中年,脸色白净,手指细长,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,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,更别说舞刀弄枪。 他被揪着后领,踉踉跄跄地走,鞋底在地上拖着,蹭出两道印子。 “肖寨主!”那汉子嗓门大,老远就喊上了,“我抓了一个管账的!这家伙说他知道这些水贼把财物藏到什么地方,还有关押肉票的地方!” 肖尘低头看了那账房一眼。那人缩着脖子,眼神躲闪,不敢跟他对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 “先救人。”肖尘挥手,很干脆,“多带几个兄弟。钱不会长腿跑了,人多待一会儿就多受一份苦。” 那汉子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抱了抱拳:“肖寨主仁义!” 他转身冲后面招了招手,几个义理堂的兄弟跑过来,跟着他押着那账房往寨子深处去了。 那账房被拖着走,嘴里还在念叨“我带路我带路”,声音又尖又细,像是被掐着嗓子的鸡。 那汉子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,补了一句:“肖寨主,这家伙还说,寨子后面有一个山谷,里面藏了不少人。” “噢?”肖尘的目光转向那个账房。 那账房缩了缩脖子,身子往下矮了半截,声音发颤:“就……就在聚义厅后面。大寨主不让我们管,可是……可是进进出出的,不像是水寨里的兄弟。” 肖尘看了他两眼,没再问。账房这种人他见过——不是匪,不是兵,就是混口饭吃的。 谁给钱就给谁干活,什么主子不主子的,保命要紧。 这种人的话不能全信,但也未必全是假话。 他提起大枪,枪杆在手心里转了一圈,枪尖划出一道弧光。 “行,那我去看看。”他冲那汉子说,“你们先带着他去救人。” 他转过身,往聚义厅那边走。步子不大,但很快。 聚义厅盖得不小,在这匪寨里算是最体面的建筑了。 它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一扇大门——那门很宽,没有门板。也不知道为啥非要修成一座门。 门后是一条天然的石道,两边是陡峭的石壁,上面长着些歪歪扭扭的灌木,根须扎进石缝里,在夜风里晃。 地上铺着碎石和沙土,踩上去沙沙响。 石道不短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才走到尽头。 前面忽然开阔起来——是一条山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