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杰拿起她的手机,找了个还算舒服的角度,随手拍了一张:“行了。” “你能不能认真点?” “就这样,自然而然的多好。”他淡淡一句。 五年了,他拍照技术依旧算不上好,她也依旧会吐槽,却从来没有真的生气过。 歇了几分钟,沈杰看了眼时间:“走吧,别歇太久,天黑透了,人家索道一关就得摸黑爬下去。” “你急什么?” “不急就算,我也挺想爬下去的。”他起身,很自然地伸手拉了她一把,“走了。” 快到索道上站时,风大得几乎要把人掀起来。 季钰下意识抓紧沈杰的胳膊:“这也太晃了吧!” “缆车更晃,”沈杰实话实说,“等会儿抓好扶手,别乱动。” “我有点怕。”她很直白,不装勇敢。 “怕就靠我这边,我挡着你。”沈杰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有我在,摔不了你。” 索道入口,工作人员穿着军大衣,冻得搓手,嗓门洪亮:“不用排队!直接上!这么大的风,一定要抓好扶手!千万不要在里面乱动!” 季钰小声问:“多少钱?” “单程六十,” 沈杰已经快速扫码付完钱,“走。” 两人坐上封闭的吊舱,季钰下意识往沈杰身上靠。沈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,让她贴紧自己,自己朝外,整个人把她稳稳护在怀里。 吊舱缓缓启动,向上攀升。 短短十几秒,高度直接拉满。 旁边是裸露在外的山岩,脚下是深谷,是林海,是望不到底的深渊。狂风一卷,吊椅便剧烈左右摇晃,像失控的秋千一样甩来甩去。 季钰呼吸一紧,没有出声,却死死抓住了沈杰的衣服。 沈杰低头,声音放轻:“怕了?” “怎么可能不怕!”她不掩饰。 “正常,这高度得有四五十层楼,”他语气稳,一点点给她交底,“这缆车是丁字支架,不是直吊,风一大就晃。我都担心会不会掉下去。” 季钰把头埋在他肩上,不再往下看:“你别说话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 沈杰不再开口,只是微微收紧手臂,把她护得更稳。 风在耳边呼啸,吊椅晃得人心慌,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,心却异常安静。 缆车升到最高处,风势最猛。 季钰缓了一会儿,稍稍抬头,望向远方:“密云水库还挺好看。” “嗯,”沈杰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,“晴天看得更清楚。” “你之前来过?” “没有,”他摇头,“第一次。要不是你来,我这会儿还在单位加班。” 季钰看他,眼底带着一点笑意:“后悔带我来遭罪?” “不后悔,”沈杰说得认真,“总比在办公室憋死强。” 她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 缆车慢慢下降,高度一点点降低,恐惧淡去,话也自然多了起来。 季钰先开口:“你之前说,报销一直没下来?” “嗯,”沈杰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六七万了,、医院相关的费用全都在压着。我催了好几次,负责的那个小姑娘都被我催得不太愿意理我了,以前吃饭还挺客气,现在态度差的要命。” “你别老催那么紧,”季钰轻声提醒,“平级之间,别把人逼太僵。” “我也不想,”沈杰轻轻叹了口气。 季钰懂他的难处:“那你也别太总是说钱的事,人家会觉得你难堪,不尊重你。 “我无所谓,”沈杰说得直白,“钱拿到手,比什么面子都重要。” “以后我帮你一起留意。” “不用,你别操心这个,”沈杰摇头,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 他们聊得很现实:报销、工资、职场拉扯、同事甩锅。 不浪漫,却是成年人最真实的生活。而他们愿意把这些最狼狈、最琐碎、最压力山大的一面摊开给对方看,本身就是感情最深的证明。 季钰又问:“你之前说想2027年换辆车?” “嗯,”沈杰点头,态度很坚决,“但必须全款,绝不贷款。” “2027年七月,年终奖还没发呢,”季钰记得清清楚楚,“钱够吗?” “够,”沈杰很笃定,“再稳一年,加上年终奖,全款没问题。我不会提前透支,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” “你同事不都贷款吗?” “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,”沈杰语气平淡却坚定,“傻子才多还那么多利息。我们又不是刚需,没必要把自己逼死。” 季钰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我不管你了,你自己有数就行。” “嗯。” 缆车继续下降,高度降到十几层楼,已经不那么吓人。 季钰忽然说:“五一要不要回常州?好久没回去了。” 沈杰想了想:“可以,我也很久没回去了。上次去常州那座山还挺舒服,到时候可以再去一趟。” “天目湖也能转一圈。” “都行,”沈杰语气放松,“你安排,我跟着就行了。” 季钰白他一眼:“你就会敷衍。” 第(2/3)页